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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 婆 ( 梵 D e v a )

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· 第 5398 条
佛家 Encyclopedia

释 义

【提婆(梵Deva)】   西元三世纪左右之印度初期中观派论师,禅宗付法藏第十五祖(或十四祖)。又称圣天、圣提婆(Arya-deva)、迦那提婆(Kana-deva,意即独眼提婆),属南印度婆罗门族。或谓系执师子国(今斯里兰卡)王子。学识渊博,辩才绝伦,夙有名声,尝挖凿大自在天像之眼,后复自剜一眼予大自在天,故时人号迦那提婆。尔后至憍萨罗国(Kos/ala)访龙树,求论议。龙树命弟子将钵盛满水,置于师前。师默然投针入水中,二人遂欣然契合。师乃剃发出家,成为龙树弟子,习中观哲学。   其后,师游历印度各地,宣扬大乘佛教,并以破邪显正之立场,主张一切皆空。因常挫小乘及外道论师,故遭外道之徒所刺杀。享年不详。嗣法弟子为罗侯罗跋陀罗(Ra-hu-lab-had-ra)。著有《百论》、《四百论》、《百字论》、《广百论本》等书。   ◎附︰吕澄〈提婆及其后的传承〉(摘录自《印度佛学源流略讲》第三讲)   继承龙树而使大乘学说深入一步发展的,乃是提婆。龙树的门人按理讲是不少的,但现在知名的就只提婆了。   提婆,也叫圣天,因他只有一只眼睛,又名迦那提婆。从罗什编译的《提婆菩萨传》和后来的传说,他是斯里兰卡人(月称《四百论释》、玄奘《西域记》等都如此说),是一个王子。开始学婆罗门学说,能言善辩。这时,龙树已届晚年,住憍萨罗的吉祥山,名声远播。提婆在斯里兰卡,与东南印仅一水之隔,就想找龙树辩论。龙树也久闻其名,听说他来了,叫学生端一满钵水给他,没说一句话,提婆见到一钵水,即从身上取针一枚投入,也没说话。龙树看了深为惊讶,认为是个聪明人,即请他进去。这是甚么意思呢?一满钵水,是龙树表示自己绝顶聪明,如水一般,无器不满,无往不在;提婆投针则表示自己如针沉水,可以一探到底。因而龙树觉得他很聪明。提婆的来意是想找龙树辩论,但是一接触龙树,深为折服,就跟他当学生了。   此时中印,特别是摩揭陀的波吒厘子(华氏城旧都)原是佛教盛行之地,却被其他学派势力侵入,压制佛徒,禁止在寺庙击犍椎集众,实际就是禁止佛徒的活动,达十二年之久。龙树在南印闻此情况就想去找外道辩论,挽回颓局。于是提婆自告奋勇,愿意前去。龙树恐其不能胜任,即在家里自扮外道与他辩难数日,卒不能屈,就同意他去了。提婆一去,果然破了外道,重兴佛学。当地人特为此建立一个‘重建犍椎塔’来纪念他。这个塔,玄奘去印时尚见到。由此开始,提婆连续在中、北印一带做破外的工作。在窣禄勤那、钵罗耶伽两地,还流传许多关于他破外的故事。说他的《广破论》就是在钵罗耶伽写的。当然他去过的地方绝不止此两处,不过两地流行他的故事较多。不久,他又回到南印,这大概是龙树死了以后的事。那时南印一个皇帝不信佛,提婆去教化了他,同时还使许多外道也信佛了。最后,他隐居森林著书立说,就在此时被外道暗杀了。   传说提婆的著述很多,但流传下来的却比较少。他的主要著作都以‘百论’作为总题。‘百’的梵文为S/ataka,含有双关义,全字是把一百个东西集拢来(举成数)的意思,字根S/at又有破坏之义,所以就著作形式言,他用的颂体(或其他体裁)都与一百个数目有关的;就内容言,完全是对不同学说进行破斥的。现存百论书分量最大也是主要的是《四百论》,共计四百颂,十六品。此论实际可分前后两篇,前八品自成一篇,后来称作‘说法百义’,后八品则称为‘论议百义’。因为前八品是直接叙述其教理的,后八品则着重放在批驳异说上。此论梵文尚存有一些片断,1914年,印度人曾连同月称的注释一并印行,后来法国人又重新校订,把里面的残缺部分根据藏文还原成梵文。西藏有此书的全译本。后八品也独立流通,汉文有玄奘的译本,名《广百论》(‘广’是相对于分量更小的《百论》言,不是对《四百论》说的),并有护法的释。《四百论》原来就分作两部分流通,所以护法只注了后八品,玄奘也只译了后八品。   另外一部著作《百论》,分量小,只有一百颂,原文不存了。罗什的译本,共计十品,是一种修多罗体裁。修多罗有二义,一指三藏中的经,一指简而又简的略诠文体。罗什译时,连同婆薮开士的释也译了。为甚么叫《百论》呢?就是把其中修多罗所构成的颂(三十二字为一颂)凑起来,恰成一百颂。据僧肇〈序〉文说︰‘论凡二十品,品各五偈,后十卷,其人以为无益此土,故阙而不传。’那么,汉译的《百论》就不是全本了,原文二十品一百颂,如果略去十品就只有五十颂了,可是拿译本《百论》与《四百论》对照,僧肇的说法,恐怕弄错了。《百论》第一品名〈舍罪福品〉,译文分量相当大,内容则概括了《四百论》前八品的要义。另外九品,则相当于《四百论》的后八品。这样看,《百论》的内容,并未删略,更无后十品之可言。提婆的《百论》为《四百论》入门之作,犹龙树《十二门论》为《中论》入门之作一样,如果二者内容一致,就谈不上删节,僧肇的传说值得怀疑。   提婆最后的一部著作《百字论》,更加短小,不是用颂计算,而是一百个字(以梵文音节为单位),也是修多罗体裁。汉译较晚,是元魏·菩提流支译的。有人误会为汉文的一百个字,翻译时为了硬凑字数,还略去了原文的几个字。译文不顶好。论的原文已不存,印人据藏文还原为梵文,则只有三颂。印度颂的体裁有多种,此颂属三十二字为一颂的‘首卢伽’,是印人极为通用的一种颂体。还原为梵文的《百字论》是用‘阿梨耶’颂体,每句字数长短不一,义译为‘圣章’体。传说《百字论》是提婆被刺以后,未死之前,用自己的血写下的。这暗示此论是提婆的重要著作,是临死时忍痛写出的。事实确也如此,在他的几部《百论》中,最概括、最扼要的就是《百字论》,懂了它也就懂了其他‘百论’的基本精神。西藏说此书是龙树写的,这不对。汉文是连同注解译出的,本文只是后面的一百个字。注者是谁,译人未说。   提婆著作的汉译除上述几种外,还传有《破楞伽经中外道四宗论》和《涅槃四宗论》,这一说法是错误的,因为《楞伽经》的出现是在提婆以后了。   藏译保存的比汉译多些。关于显教的有八种,其中也有错误,如将陈那的《掌中论》同注释看成是提婆的就错了。此外,也还有一些是可疑的。藏人还把提婆看做密教的大师,因而也传译了他的密教著述十余种,也大多不足凭信。研究提婆的学说,只能根据可以确信为他的著作的几部百论。   提婆著作以‘百’字命题,就表示着破灭一切之意,所以他对龙树学说发展之处,也是在破斥的方面。他的破斥原则与破斥方法都比龙树彻底。   首先,在破执原则上。一上来他就确定了破他执的基本原则。这些原则在龙树的《中论》〈观五阴品〉最后二颂也提到过,只是译者注意不够,未能将这一精神译出来。那颂文说︰‘若人有问者,离空而欲答,是则不成答,俱同于彼疑。若人有难问,离空说其过,是不成难问,俱同于彼疑。’原意是说,龙树破他是以‘空义’做武器,同时也主张自己的武器也是空。空义是全面的,否则,人家会反击︰为什么你自己却保留了‘空’?先说明自己的武器也是‘空’,就不会给对方以反击的余地。原则如此,运用起来却有困难,因争论时只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破,而争论中所涉及的问题总是有限的,不可漫无边际地甚么都谈到,这就得先声明,我的立足点是以一概全。我说到的是空,我未说到的(因时间、著述篇幅限制)也是空。龙树在所著《无畏论》中,特别说明这两颂是一切空义章中最重要的,但青目释未引这句话,罗什的译文也忽略了。这两个颂按照梵藏文本应作︰‘若依空论议,可随应说难。然一切非难,应同所立故。又依空作释,可说随一过,然一切非过,应同所立故。’《无畏论》释云︰‘若以各别空义论诤,可以随一非空者为难;然此应知与所立宗相似不能成难也。盖论宗是以一切法解空,而所说为各别法空。或以有余法疑难别有不空,故今例云同所立也。’《无畏论》又云︰‘此二颂为一切空义章中要义。’   上述原则,提婆重新提了出来。在《四百论》有两个颂,就是表述这个原则的,因它在前八品中,所以从汉译《广百论》中找不到,但在其后继者如坚意作的《入大乘论》中,即引用了它。二颂是︰‘一法若有体,诸法亦复然。一切法本无,因缘皆悉空。’   这话的意思是,主张有的(如说一切有部,则一法有,一切皆有;现在讲空也是这样,若说空则一切皆空。这是他的论点,然后接着又说︰‘真实观一法,诸法不二相。谛了是空已,则见一切空。’   意思是,如真实地观一法是空或有,其余的也不会例外(不二相)。正因为如果真实地了解了空,那么必然一切皆空。《中论》中两颂虽也是这意思,但说得隐晦,提婆说的就清楚多了。用‘空’来破斥异论,是提婆的基本原则,他的《四百论》一直贯彻这一思想。最后一颂还讲到一切宗都破,自己也无所保留,因而再有甚么反驳也都无从下手。这一颂就成了《四百论》的总结。由此看来,他发展到以破为目标,可说是‘破而不立’。自己的立也在破之列。龙树的主张是‘破邪即显正’,在提婆看来,这理论必然不能彻底。为了贯彻破的精神,就需一破到底,‘破而不立’。所以提婆提出‘不立自宗’的主张,这就远比龙树更为彻底,因此也更为极端。   其次,从方法论方面看,提婆也比龙树彻底,他的著作题目就很显眼。龙树的《中论》是讲破的,但各品都冠以‘观’字,是比较客气含有商讨的意味,这与所破对象都属佛教内部的偏见有关。提婆的《百论》就不然,各品都以‘破’字当头,一点不客气,这也与所批判的对象主要是异派有关。特别是当时势力大的数论,以及与它相连的婆罗门(声论)、胜论以及与它相连的正理论。龙树破异论所用的方法常是两面的,即二分法,就是相待的方法。如破有破无而得中道。实际上这个方法对不同意见还不能完全地概括。提婆的方法是三宗,即三分法,如破有破无,除此而外连亦有亦无也破了。这样,比二分法更彻底、更全面了。   在破的方式上,《中论》用得最多的是假言推理,先假设一论题,然后加以否定。普通是一面的,而提婆用的常是双刀论法。即提出的论题是两面,从两面来推论,结果得出都不能成立的结论。中国佛教受《中》、《百》论影响,也会使用这方法,名之为‘纵夺’、‘关并’。‘纵夺’是一个一个地破,‘关并’是设两个关口(双关),推演其或者这一个,或者那一个,二者之中总有一个不对。在《中论》里,这一方法大致是用在反驳人的论题上,而提婆则用之于论据上,即采取‘逐因破’,进行追击式的破。我们看到提婆在破的方法和运用方面,都比龙树深入。因为他有此本领,对当时的外道采取无畏的姿态,到处去破,如中印、北印都去过。后人在龙树山(吉祥山)发现的考古资料,提到斯里兰卡的长老曾去北印十二个地方弘扬佛法,这可能有些夸张,这个资料证明提婆是斯里兰卡人,并去过健陀罗等地,也证明提婆在北印与外道辩论过。传说那时即有‘提婆宗’之称,这个说法后来还影响到中国的禅宗。中国禅师也以龙树、提婆为祖师,提婆是第十五祖。马祖即曾讲过,在禅宗内部,‘凡有言句,皆提婆宗’。意思是说,禅宗主张不立文字、语言,但假如可以说有甚么语言的话,都要用‘提婆宗’去理会。后来对此,转语很多。可见提婆破而不立的方法,还影响到中国的禅宗。正因为提婆是‘破而不立’的,在消极的一面使龙树学说有一部分又重新堕入了恶取空,‘解空不善巧’。   提婆学说也有积极的一方面。首先,他对龙树的空观方法,进一步提出了‘破想’的正观。《四百论》梵藏本都有‘瑜伽行’的字样,全名是《瑜伽行四百论》。罗什在《中论》和《成实论》的翻译中,注意及此,遂译为《四百观论》。‘观’字就是与‘瑜伽行’对应的。又《四百论》后八品,除最后一品外,品名都是‘破……修习’。不是单纯的‘破’,而且还要‘修习’的。但此义在玄奘所译《广百论》中没有表达出来。这些,都说明提婆是以‘破’为‘观’,不是空谈破甚么,而且还构成一种观点,作者对一切有自己的理解,对中观空的方面有更为具体的看法。   关于这一点,中国方面传‘关河旧说’(指罗什在关中长安一带的说法)的‘三论宗’,提到《百论》的观法叫做‘破想不破法’。他们根据的出处是《百论》最后〈破空品〉解释‘取相故缚’的地方。解释是婆薮开士作的。据他的解释说,既然一切法都是自性空,为什么还要破呢?这是因为未得般若智慧的人,在分别里执取种种‘相’,为相束缚,连带产生种种烦恼、惑业而引起痛苦,因而要破。这种破实际上并没有破什么,即是说,破的是‘想’而不是‘法’。释者还打了个比喻,如愚人在热天看见阳焰(沙漠地带经常出现的一种现象,由于光线作用,看到远处像有水一样)就去追逐,结果一无所获而疲劳不堪。当智者告诉他,那只是一种假想后,他就不再去追逐了。这比喻的意思很明显,他们破的正是愚人所执那水相,并非把水也破除了。所以叫‘破想不破法。’   三论宗人对提婆的说法,理解不清楚。这一‘取相故缚’之意,提婆在《广百论》里自己也提到过,原文是︰‘虚妄分别缚,证空见能除。’意思是说,证得空见才能破除虚妄分别的相缚。这证明罗什所传是有根据的。问题是对‘想’的解释。据他们传说,所谓‘想’是指心理上能起构画作用的想像能力,所谓‘破想’就是破除这种想像能力。但是,推究提婆的观法本意,并非如此。在《广百论》中,他曾提出他的观法原理,并专门有一颂作了说明。这颂见于〈破执品第六〉的最后︰‘识为诸有种,境是识所行,见境无我时,诸有种皆灭。’‘诸有’是指生死领域,生死领域就是三有。生死的根本是‘识’(在十二因缘也是将识看作生死之本),所以讲解脱就要讲去识。但分析‘识’的来源,在于有思虑,‘行’即指思虑而言,如人行路,必有境为行处;‘境’即是所思虑的对象,有‘境’才能生起‘识’来,因此要破识,首先得破境,识无所行之地就自然灭了。由此谈到‘观’的问题,对于境要观其无我;无我就无颠倒,无颠倒就无识,无识也就灭了诸有种。总的说来,关键在灭识,方法就是从观境无我下手。这样看来,提婆所破的着重点不在‘能想’,而在‘所想’,即主要是破‘境’。这层意思三论宗人是没有理解到的,实际上提婆讲‘取相故缚’的‘相’字即是‘想’字。这可从印度人运用文字方法来说明。梵文‘想’字不仅代表‘能想’,由想所构成的‘境’(所想)也谓之‘想’,这就是所谓果中说因,如不说吃饭说吃米也可以(因中说果)。但翻译时要考虑汉文习惯,因而常把‘想’(所想)用‘相’来代指,而原文可能不是‘相’而是‘想’。这样,有时就会译错。我们弄清了提婆的基本观点,就明白他所破的是‘所想’而非‘能想’。进而还明白《百论》中所破都是这种意义,如破神(我)、破一异,都指的是执着的对象。当然,执着的方面都是错误的概念,不是实在的东西,所以他破的方法也是在概念分析上,找出其内在矛盾加以破斥,所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。这就是提婆对龙树空观方法所作的更具体的解释。这种解释也更生动地把《中论》二十五品所破的总的精神显示了出来。这是提婆学说积极的一面。   提婆学说积极的另一面是对二谛的说法提出了‘真假’的问题。二谛,就是俗谛和胜义谛。俗谛也译作世谛,胜义谛也译作真谛、第一义谛等。谛,即真实、实在的道理。二谛,就是两种实在的道理。二谛之说,部派佛学时期就有了,后来大乘《般若经》中提到它,龙树的《中论》中也提到它。龙树讲二谛,与他用分别说方法解释佛说有关。他认为,对佛说要分别看待,有时佛以世俗谛说,有时以胜义谛说,所以二谛之说,原来就有的。也许有人要责难,既然以胜义谛为真实,何必还要世谛呢?龙树解释说,世谛是必要的,‘若不依俗谛,不得第一义’。世谛所理解的道理,就是常识,常识是用语言文字表达的(凡与语言有关的都列在世谛之中),用语言文字讲道理,使大家有所了解,就是俗谛。第一义谛,按照龙树说法是要凭‘现观’才能得到,但要别人了解它,也离不开语言(俗谛),所以说,不依俗谛不得第一义。龙树《中论》所说‘亦为是假名’,‘假名’就是言说施设,是与俗谛相应的,而‘我说即是空’就显示了第一义谛。因此,他的中道就含有统一二谛的意义,不偏于俗,不偏于真,这才是中道。   提婆对佛说的分别也应用二谛,但他在龙树的空(法本性)不空(假名)之外,还提出‘实有’和‘假有’的说法。他的《广百论》〈教诫弟子品〉中一颂说︰‘诸世间可说,皆是假非真,离世俗名言,乃是真非假。’即是说,以语言了解的法都是假有,离语言所了解的法才是真有。《广百论》的解释还说,法若是可说的,那末一定是假非真;如果是真的定不可说。这就说明可用世谛来解释真谛,而且必须用世谛来解释,否则,真谛是不可说,怎样使人了解?但是既然是为了使人了解而说,那只不过是假设而已,所以世谛谓之‘假有’,离开假有,即离开世谛而进入第一义谛才是‘真有’。对二谛这样解释,在以后的发展中不但沿用了,而且在中观形成一派时,还把它当成根本原理。别的学派也把二谛的真假看成中心问题而有种种主张。可见真假的说法,给了他们很大的启发。这种发展也影响到《中论》、《百论》传授的人,使他们认为《中论》就是以真假二谛为宗(中心)。事实上,提婆之说是《中论》以后的事。这还影响到翻译的人也用‘假’字于翻译,例如《中论》的‘三是偈’也用了真假等字眼。   就提婆学说总的倾向讲,是唯心论的。他以破执的态度立说,所破的又是当时的主要学派数论、胜论等。这些学派有很多是具有唯物思想的,如胜论主张极微说,就与科学有关,数论则是二元论者。提婆对他们破得很彻底,这场斗争,实质上也是唯物论与唯心论的斗争。   [参考资料] 《付法藏因缘传》卷六;《般若灯论》卷四〈观六根品〉;《提婆菩萨传》;《大唐西域记》卷四、卷五、卷八、卷十、卷十二;《瑜伽师地论释》;T. R. V. Murti着·郭忠生译《中观哲学》第三章;《中观思想》(《世界佛学名著译丛》{63});宇井伯寿《印度哲学研究》第一册;《小野玄妙佛教艺术著作集》第二册〈佛教之美术及瘘历史〉;Th. Stcher-batsky《The Conception of Buddhist Nirvana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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