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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/ 佛家词典 / 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/ 慧远(523~592)(2)

慧 远 ( 5 2 3 ~ 5 9 2 ) ( 2 )

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· 第 2212 条
佛家 Encyclopedia

释 义

【慧远(523~592)(2)】   隋代义学名僧。本为炖煌郡人,后迁居上党高都(山西晋城)。俗姓李,幼年丧父,乃与叔父同住。年十三,投泽州东山古贤谷寺剃度出家,随事华阴沙门僧思。不久,从师诣怀州北山丹谷,深受器重。十六岁,从湛律师前往邺都,博涉大小经论。年二十受具戒,以法上为和上,顺都为阇梨,光师十大弟子皆为其证明师。又就大隐律师习学《四分律》五年。后来,从学于法上七年,研讨至理。后,携诸学侣返回高都清化寺,四众叹赏不已,各出金帛为之建讲堂。   承光二年,北周武帝消灭北齐,旋即宣布废除齐地佛教,大统法上等五百余人咸皆失色,无人敢出面抗谏,独慧远辩难数次。然皆不为帝所接受,师乃厉声曰︰‘陛下以邪法化人,现种苦业,众生当与陛下共趣阿鼻地狱。’众见其抗诏,莫不悚然惊惧,师神色自若,辞色不挠,上统衍法师等泣而谢之。师遂潜居汲郡西山,三年之间诵《法华》、《维摩》等,以期遗法不墬。陈·太建十二年(580),宣帝恢复佛法,并在东西两京建大寺。不久,隋统一天下,师遂至洛邑大弘法门。时,闻风而来者,络绎不绝,乃至名驰帝阙。帝下勒授洛州沙门都。开皇五年(585),至泽州。七年春,又往定州,途中,于上党停留,大开讲筵。不久,应召返回西京,亲临御筵,敷述圣化,帝大悦,敕住兴善寺。后又建净影寺,常居讲说,弘叙玄奥,从游之徒七百余人皆四方精华。开皇十二年春,下敕令掌翻译。同年寂于净影寺,年七十。   师之别号甚多,又有隋远、小远、大远、北远、净影等名。此中,称作‘隋远’,乃因其人出自隋朝之故;‘小远’则系相对庐山慧远而得之称号;‘大远’可能系因其身长八尺之故;‘北远’则由于其人居住北地之故;‘净影’乃因寺名而有之称号。   师属地论南道派,然亦曾就昙迁禀受《摄论》。其人博综当代诸学,文理精明,世称释义高祖。著述有《大乘义章》二十八卷、《大般涅槃经义记》二十卷、《十地经论义记》十四卷等二十部一百余卷。   ◎附一︰蓝吉富〈慧远〉(摘录自《隋代佛教史述论》第五章第四节)   (一)慧远事迹   慧远(523~592,与东晋高僧慧远同名),俗姓李,敦煌人。后居上党之高都。十三岁即亲近沙门,入住僧寺。数年之后,受具足戒。初学《四分律》,后入北齐沙门统法上之门。从学七年后,返故里高都清化寺弘法。周武帝灭佛时,慧远隐居于汲郡西山,仍不废法事。宣帝大象二年,北周政府对佛教局部开禁,乃开讲于少林寺。隋初被文帝敕授为洛州沙门都。开皇七年,奉敕入住京师大兴善寺,旋移居京师净影寺。四方从学于其门者极多。死于开皇十二年。   慧远是个有殉教勇气的出家人。周武帝灭齐后,召集北齐名僧,公开讨论废佛之事。当时齐国沙门,无人敢加抗辩,惟独慧远据理力争。(中略)   这种卫教勇气,当是北齐沙门之第一人。因此之故,元代沙门昙噩在其《新修科分六学僧传》一书中,乃不同意道宣《续高僧传》之收慧远入〈义解篇〉内,而改归之于‘护教科’。   此外,慧远又是隋代极出色的僧教育家。(中略)   慧远为出色之僧教育家之例证,是其门下之多出英才。据《续高僧传》所收,其弟子之为隋唐名僧者,有灵璨、宝儒、慧畅、净业、善胄、辩相、慧迁、智徽、玄鉴、行等、净辩、宝安、道颜、道嵩、智嶷等人。其中灵璨、善胄、慧迁三人且曾分任开皇中的五众众主之职。可见慧远其人调教之成功。   然而,慧远对后世影响较大的,仍是在佛教义学上的造诣。据《大正藏》所收,现存慧远所撰的著作,有下列诸部︰   (1)《无量寿经义疏》二卷。   (2)《观无量寿经义疏》二卷。   (3)《大般涅槃经义记》十卷(《卍续藏》作二十卷)。   (4)《维摩义记》八卷。   (5)《温室经义记》一卷。   (6)《大乘起信论义疏》四卷。   (7)《大乘义章》二十六卷(《卍续藏》作二十卷)。   除了上列诸书外,《卍续藏》又收有下列三部︰   (1)《胜鬘经义记》(二卷,缺下卷)。   (2)《地持论义记》(十卷。现存卷三下、卷四上、卷五下)。   (3)《十地经论义记》(存前八卷。卷九以下六卷佚)。   上列诸书,绝大部分是经论的阐述。唯独《大乘义章》是创作体裁的著作。而慧远诸书中为后世所推崇的,也以该书为第一。(中略)   (二)慧远之历史地位的判定   日人平川彰氏在为《新佛典解题事典》一书所写的〈序章〉中,曾谓慧远与嘉祥吉藏、天台智顗等三人为隋代三大法师。就其在世时威名的显赫与义学的精博而言,慧远确有资格陪吉藏、智顗之末而享此高誉(三阶教的信行,并不以学问名世。)对这点,后世大体是没有争论的。然而,对于慧远其人应归属于何等学派一事,则颇有异说。   一般治佛教史的学者,总以慧远为地论师。东瀛学者多持此说。近人梅光羲氏且以慧远为地论宗七大名匠之一。蒋维乔氏也以他为地论宗师慧伋下之第一俊才。黄忏华氏则有较折衷的说法。在其《中国佛教史》第二章第十四节中,曾说︰‘远承法上之系统,继南道之学说。然晚年又就昙迁禀摄论,奉地论宗兼奉涅槃宗、摄论宗及三论宗。而尤致力于地论宗。’   此外,独排众议,而对慧远之地位有一异乎常人之说法者,则为韩镜清氏。韩氏在其〈净影八识义述〉一文中,就慧远现存某些著作的内容,而判定他为起信论师。他说︰‘但就远法师现存著作以判,则与其说他是地论师,不如说他是起信论师来得确当。’   在诸说之中,以汤用彤先生对慧远的判定,较为合乎史实。其《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》第二十章内〈北方涅槃之学〉一节中曾谓︰‘(法)上之弟子慧远,齐隋之间,推为泰斗。则为地论而兼涅槃之学者。(中略)其大乘义章,常归宗涅槃也。’   汤先生原文未曾作较深入的剖析。因此此处拟就各种史料,以断定慧远在佛教史上的学术地位。   依照慧远的师承,他确是属于地论宗学统的人物。据《续高僧传》慧远本传所载,慧远之师为法上。法上即慧光之首座弟子。而慧光即地论宗相州南道派之开祖。在慧远受具足戒时,慧光之十大弟子且为他证戒。可见他在早年就颇受地论学派慧光师资的重视。   身处地论学统之中,对十地经论之学自必耳熟能详。而慧远在北齐时,即以开讲十地经论闻名。(中略)   综合上述慧远的传承学统及弘法、教育等各方面条件看来,慧远之被视为地论师,确是够资格的。然而,慧远一生所最致力及最为当世人所推崇的,实在是涅槃经学。所以,就学统而言,固然可以称他为地论师,然而就其用力所在而言,我们更可以称他为涅槃师。兹略析其理由如次︰   第一,慧远本人对《大涅槃经》极其重视。他在高齐时所住的高都清化寺即为具有涅槃义学传统的寺院。当他作《涅槃义疏》时,也绝不敢掉以轻心,态度极其慎重。《续高僧传》〈慧远传〉︰‘本住清化,祖习涅槃。寺众百余,领徒者三十,并大唐之称首也。(中略)又自说云,初作涅槃疏讫,未敢依讲,发愿乞相,(中略)觉后思之,此相有流末世之境也。乃广开敷之。’   第二,《续高僧传》所载慧远之弟子在慧远门下所学,多半以涅槃义理为主。其次才是《十地》等经论。兹表列如次︰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┐   │僧 名│在慧远门下所学之经论或其所最精通之经论 │续高僧传卷数│   ├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┤   │(一)宝儒 │十地、大涅槃 │卷十本传 │   │(二)灵璨 │十地、涅槃 │卷十本传 │   │(三)慧畅 │涅槃 │卷十本传 │   │(四)净业 │涅槃 │卷十二本传 │   │(五)善胄 │涅槃 │卷十二本传 │   │(六)辩相 │以十地、涅槃为主 │卷十二本传 │   │(七)慧迁 │十地、涅槃、地持 │卷十二本传 │   │(八)智徽 │涅槃 │卷十五本传 │   │(九)玄鉴 │涅槃 │卷十五本传 │   │(十)行等 │涅槃 │卷十五本传 │   │(十一)宝安│涅槃 │卷二十六本传│   │(十二)明璨│初谙成实论与涅槃,后从学于慧远学诸部经论│卷二十六本传│   │(十三)僧昕│十地、涅槃 │卷二十六本传│   │(十四)道嵩│最崇涅槃 │卷二十六本传│   │(十五)智嶷│十地、涅槃 │卷二十六本传│   │(十六)道颜│涅槃、十地 │卷二十六本传│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┘   依上表所列,慧远门人之习涅槃者有十六人。而习《十地经论》者,仅有七人。由此可见,慧远生前之最为当世所重者,当是涅槃义学。因此来游其门者,多精通该经。而从其门下之多以涅槃义学名世一事看来,他对该经义理亦必有其独到之处。所以,称之为隋代涅槃名匠,当不为过。   第三,隋代佛教界也以慧远为涅槃一经之名师。《续高僧传》卷十五〈玄会传〉载︰‘(玄会)造涅槃义章,(中略)自(昙)延、(慧)远辍斤之后,作者祖述前言。惟会一人,独称孤拔。’由道宣此语,可知昙延、慧远在隋代是以涅槃义学为世所推的。   综合上列各项史实,可知慧远虽然属于地论学派系统之人物,但是他却最重涅槃,对后   ◎附二︰陈寅恪〈大乘义章书后〉(摘录自《陈寅恪先生论文集》)   大藏中此土撰述总诠通论之书,其最著者有三,《大乘法苑义林章》、《宗镜录》及远法师此书是已。《宗镜录》最晚出,亦最繁博。然永明之世,支那佛教已渐衰落,故其书虽平正笃实,罕有伦比,而精采微逊,雄盛之气,更远不逮远基之作,亦犹耶教圣奥古斯丁(st. Augustin)与巴士卡儿(Pascal),其钦圣之情,固无差异,而欣戚之感,则迥不相侔也。基公承慈恩一家之学,颛门绝业,今古无俦,但天竺佛教当震旦之唐代,已非复盛时,而中国六朝之世则不然。其时神州政治,虽为纷争之局,而思想自由,才智之士亦众。佛教输入,各方面皆备,不同后来之拘守一宗一家之说者。   尝论支那佛教史,要以鸠摩罗什之时为最盛时代。中国自创之佛宗,如天台宗等,追稽其原始,莫不导源于罗什,盖非偶然也。当六朝之季,综贯包罗数百年间南北两朝诸家宗派学说异同之人,实为慧远。远公事迹见道宣《续高僧传》捌。其所著《大乘义章》一书,乃六朝佛教之总汇。道宣所谓‘佛法纲要尽于此焉’者也。今取《大乘义章》之文,与隋唐大师如智顗、玄奘诸人之说相关者数条比勘之,以见其异同。   天台智者大师《妙法莲华经玄义》壹下,解‘四悉檀’为十重。其一释名略云︰‘悉檀,天竺语。南岳师例,“大涅槃”梵汉兼称。“悉”是此言,“檀”是梵语,“悉”之言“遍”,“檀”翻为“施”。佛以四法遍施众生,故言“悉檀”也。’   《大乘义章》贰肆悉檀义四门分别条云︰‘四悉檀义,出大智论,言悉檀者,是中(外?)国语,此方义翻,其名不一。如楞伽中子注释言,或名为宗,或名为成,或云理也。’   寅恪案,‘悉檀’乃梵语siddha^nta之对音,楞伽注之言是也。其字从语根sidh衍出,‘檀施’之‘檀’,乃da^na之对音。其字从语根da^衍出,二语绝无关涉,而中文译者,偶以同一之‘檀’字对音,遂致智者大师有此误释,殊可笑也。   又道宣《集古今佛道论衡》卷丙文帝诏令奘法师翻老子为梵文事条云︰   ‘(玄奘)染翰缀文︰厥初云“道”,此乃人言,梵云“末伽”,可以翻“度”。诸道士等,一时举袂曰︰“道”翻“末伽”,失于古译。古称“菩提”,此谓为“道”。未闻“末伽”,以为“道”也。奘曰︰今翻道德,奉敕不轻。须核方言,乃名传旨。“菩提”言“觉”,“末伽”言“道”,唐梵音义,确尔难乖,岂得浪翻,冒罔天听!道士成英曰︰“佛陀”言“觉”,“菩提”言“道”,由来盛谈,道俗同委。今翻“末伽”,何得非妄?奘曰︰传闻滥真,良谈匪惑。未达梵言,故存恒习。“佛陀”天音,唐言“觉者”。“菩提”天语,人言为“觉”。此则人法两异,声采全乖。“末伽”为道,通国齐解。如不见信,谓是妄谈,请以此语,问彼西人。足所行道,彼名何物?非“末伽”者,余是罪人。非惟罔上当时,亦乃那天下。’   寅恪案,‘佛陀’梵文为Buddha,‘菩提’梵文为bodhi,同自语根Budh衍出。然一为具体之名,一为抽象之名。所谓‘人法两异’者,混而同之,故慈恩以为不可。‘末伽’梵文Ma^rga之对音,慈恩以为‘道’之确译者也。   《大乘义章》壹捌无上菩提义七门分别条略云︰   ‘“菩提”胡语,此翻为“道”。问曰︰经说第一义谛亦名为“道”,亦名“菩提”,亦名“涅槃”。“道”与“菩提”,义应各别。今以何故,宣说“菩提”翻名“道”乎?释言︰外国说“道”名多,亦名“菩提”,亦曰“末伽”。如四谛中,所有道谛,名“末伽”矣。此方名少,是故翻之,悉名为“道”。与彼外国“涅槃”、“毗尼”此悉名“灭”,其义相似。经中宣说第一义谛名为“道”者,是“末伽道”。名“菩提”者,是“菩提道”。良以二种,俱名“道”故,得翻“菩提”,而为“道”矣。’   寅恪案,慧远之书,皆本之六朝旧说。可知佛典中,‘道’之一名,六朝时已有疑义,固不待慈恩之译老子,始成问题也。盖佛教初入中国,名词翻译,不得不依托较为近似之老庄,以期易解。后知其意义不切当,而教义学说,亦渐普及,乃专用对音之‘菩提’,而舍置义译之‘道’。此时代变迁所致,亦即六朝旧译与唐代新译(此指全部佛教翻译事业,非仅就法相宗言。)区别之一例,而中国佛教翻译史中此重公案,与今日尤有关系。吾人欲译外国之书,辄有此方名少之感,斯盖非唐以后之中国人,拘于方以内者所能知矣。   又《大乘义章》壹众经教迹义三门分别条略云︰   ‘晋武都山隐士刘虬所云,佛教无出顿渐二门。是言不尽。如佛所说四阿含经、五部戒律,当知非是顿渐所摄。所以而然,彼说被小,不得言顿。说通始终,终时所说,不为入大,不得言渐。又设余时所为,众生闻小取证,竟不入大,云何言渐?是故顿渐摄教不尽。又复五时七阶之言,亦是谬浪。’   寅恪案,远师学说,多与吉藏相近。嘉祥著述如《法华玄论》壹所谓︰‘人秉五时之规矩,格无方之圣化,妄谓此经,犹为半字,明因未圆,辨果不足。五时既尔,四宗亦然。废五四之妄谈,明究竟之圆旨。’及《法华游意》第肆辨教意门所谓︰‘南方五时说,北土四宗论,无文伤义。昔已详之,今略而不述也。’等语,皆是。又窥基《妙法莲华经玄赞》壹显时机条略云︰‘古有释言,教有五时。乍观可尔,理即不然。今依古义,且破二时,后余三时。并如古人破。恐厌文繁,且略应止。’   基公《大乘法苑义林章》壹所引菩提流支法师别传破刘■五时判教之说,皆略同《大乘义章》之说,盖同出一源也。可知天台宗五时判教之义,本非创自天台诸祖,不过袭用旧说,而稍变易之耳。然与诸祖先后同时诸大师中,亦有不以五时之说为然者。就吾人今日佛教智识论,则五时判教之说,绝无历史事实之根据。其不可信,岂待详辨?然自中国哲学史方面论,凡南北朝五时四宗之说,皆中国人思想整理之一表现,亦此土自创佛教成绩之一,殆未可厚非也。尝谓世间往往有一类学说,以历史语言学论,固为谬妄,而以哲学思想论,未始非进步者。如《易》非卜筮象数之书,王辅嗣、程伊川之注传,虽与《易》之本义不符,然为一种哲学思想之书,或竟胜于正确之训诂。以此推论,则徐健庵、成容若之经解,亦未必不于阮伯元、王益吾之经解外,别具优点,要在从何方面观察评论之耳。   上所举三事,天台悉檀之说,为语言之错误。五时判教之说,为历史之错误。慈恩末伽之说,为翻译之问题。凡此诸端,《大乘义章》皆有详明正确之解释,足见其书之精博,或胜于《大乘法苑义林章》、《宗镜录》二书也。   又此书日本刊本,其卷壹标题下,有︰‘草书惑人,伤失之甚。传者必真,慎勿草书。’等十六字。寅恪所见敦煌石室卷子佛经注疏,大抵草书。合肥张氏藏敦煌草书卷子三种,皆佛经注疏,其一即此书,惜未取以相校。观日本刊本‘慎勿草书’之语,则东国所据,最初中土写本,似亦为草书,殆当日传写佛典,经论则真书,而注疏则草书。其风尚固如是欤?因并附记之,以质博雅君子。   [参考资料] 《续高僧传》卷八;《新修科分六学僧传》卷十五〈护教科〉;蒋维乔《中国佛教史》第四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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